第13o章(1 / 2)
但那多累啊。
她摇了两下头,认真道:“不行,不能光你一个人累,我也要出力的。”
为了显示自己出的力,她说着,当即有意识地收紧了胳膊,同时使出吃奶的劲,用力往下一压。
力道是真不小,孟行姝没有防备,差点被她带得身体一晃。
她失笑,没和醉酒的人计较,扣在膝弯的双手顺次向下一捞,就将纪有漪的小腿牢牢握住了。
“放松。”她柔声哄着,“睡会儿,会好受些。”
纪有漪昨晚通宵给苏司雨改了一夜的剧本,今天又忙了一天,确实已是筋疲力竭。
孟行姝的背上满是安定感,困意来得极快,但她仍然坚定摇头:“不行,不能睡,不能让你一个人。”
孟行姝胸腔微震,顿了几秒才缓缓道:“我现在不是一个人。”
“对呀,因为有我嘛。”这下纪有漪更确定自己坚持不睡是对的了。
她得意地轻哼着,将孟行姝的脖子圈得更紧。
晚樱未落的春夜,晚风温柔拂过疏落有致的门庭,孟行姝背着纪有漪向停车场走去。
她专注地望着脚下,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生怕走得不够稳,让背上的人颠簸得难受。
夜空是极深的墨蓝色,澄黄的盈凸月镶嵌其上,只差细细一弯就快圆满。
纪有漪看了会儿月亮,脑袋又重重点下,上下眼皮合得就快要睁不开。
她不满地用额角去戳孟行姝的下巴:“你说点话呀。”
再不说,她真的要睡着了。
“想听什么?”
“随便啦……”纪有漪想了想,发现自己还是比较想听孟行姝说她妹妹的事。
她问,“你妹妹腿脚不好吗,为什么老是要你背。”都给孟行姝背出心得来了。
“没有‘老是’。”孟行姝纠正,像是在执着着什么。
她垂着眸,望着洒下的清辉将她们重叠的身影拉得那样长,“只有几年,对于漫长的一生而言,太短暂了。”
偏偏小时候那样天真,以为短短数月可以轻易变作永恒。
“她体质比较差,但身体没什么大碍。以前总让我背,只是因为她有些娇气。”
很快,孟行姝又否定道,“不,她不娇气,一点也不,她只是很爱撒娇。”
孟行姝面上浮现出回忆的神色,唇角不自觉扬起,“约好了一起出去玩,刚给她换好鞋,就说走不动了要我背;画画时荧光笔沾到手上,会扁着嘴给我看,说手手受伤了好委屈要我背;做操时为了能当领操员站到第零排,每一个动作都超级卖力,结果结束后一看到我就往我身上靠,说力气用光了要我背。”
“那时候,我送她去上小班,她其实迫不及待要飞去和别的小朋友玩了,但她知道我舍不得她,于是就会在出门时眨巴着眼睛对我说,‘姐姐,要背背’。因为她知道这样就能把我哄好,是不是很聪明?”
“为什么要你背就算哄你?”纪有漪问。
孟行姝喉咙滚动了一下,沉默片刻才道:“因为,并不是她需要我,从来都是我需要她。”
“哦。”纪有漪脑子混混沌沌的,听不懂,但还在强撑着参与话题,“那后来呢?”
“后来啊……”孟行姝的脚步渐渐停下。
背上的人无所察觉。
她早已困得再睁不开眼,通红的脸枕着她的肩,带着热意的呼吸有些重,偶尔还会急促两下,伴随着胡乱磨蹭的脸颊和含糊不清的轻咛,以此证明自己没有睡着。
孟行姝静静看了几秒,很想将头再偏过去些,吻一吻她的额头,最终却只是转回头,重新看向前方。
晚风无声拂过,带走了她声线中微不可闻的哽咽。
她缓缓迈开脚步,继续向前走,“后来,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就长大了,长成了不论遇到什么事都一声不吭自己扛下的人。”
纪有漪听一半漏一半,她已经不知道孟行姝在说什么了,全凭本能反应回了个哼音。
孟行姝却听得轻笑一声,她轻轻唤着:“漪漪。”
“……嗯?”
“以后这种事,可以带上我吗?”
她用请求的语气问出这句话,因为她心知肚明,不是纪有漪需要她,而是她需要纪有漪。
她很想直言向她索求一个应允,让她允许自己陪伴在她身侧,又生怕因此泄露了心意,惊动对方,反被推得更远。
她停顿两秒,声带微微收紧,大脑在飞速运转,斟酌着措辞,“我……在圈内时间比你久,人脉、资源都比你多些,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难,其实可以考虑先问问我,说不定我能有更好的办法,让你不必像这次这样辛苦。”
“还有,那些债务。刚好我手头有些闲钱,放着也是放着,我可以给、先借给你,帮你把债还上,至少利息……”
孟行姝话还未说完,也不知怎么,像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背上的人猛然把头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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