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2 / 3)
天台的门开着。
薛璟走到她旁边,靠在栏杆上,手里没有拿书。
“什么事?”
陈封没有看她,看着远处的天际线。橘红色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侧脸照得发亮。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你给我的那些东西,太多了。”
“什么东西?”
“抑制剂,抑制贴,营养补剂。你放在我抽屉里的。”
薛璟没有说话。
陈封转过头看她。薛璟靠在栏杆上,夕阳把她的眼睛照成琥珀色,几乎透明的,漂亮极了。
“你用得上。”薛璟说。
“我用不上那么多。”
“你信息素不稳定。营养不够。每天睡不够。你自己不知道?”
薛璟的每个字都砸在陈封最软的地方。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找不到反驳的点。
“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些?”陈封问。
薛璟看着她,目光沉沉的,看不出在想什么。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她伸手把碎发别到耳后,露出耳垂上那颗痣。
她没有回答陈封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不想欠我?”
陈封沉默了一下。“……嗯。”
薛璟看着她,笑了。真正的笑,嘴角弯起来,眼睛里有光。夕阳照在她脸上,把那个笑容镀了一层金色,漂亮得不像真的。
“我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薛璟说。
“什么?”陈封问得几乎是迫不及待的。
薛璟看着她,嘴角那个弧度还在。“你信息素能帮我稳定暴乱。你知道的。”
陈封当然知道。从第一天就知道。
薛璟需要她的信息素。这是她们之间所有事情的,是薛璟咬她的原因,是她咬薛璟的原因。但她从来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薛璟没说过,她也没问过。
薛璟靠在栏杆上,和她一起看着远处的天际线,“我比较特殊。普通的临时标记对我没用。我必须要咬alpha,才能稳定压住暴乱。”她稍作停顿,“没有alpha会愿意。”
陈封想起第一天,薛璟咬她的时候,她没有推开。
不是不想,是没来得及。后来她问过自己,如果再来一次,她会不会躲?答案是不会。她不知道原因,但她知道答案。
也许是因为她从来就不觉得alpha被oga咬是什么难堪的事。
她记得初中生物课上学过,alpha对oga有本能的标记欲望,那是刻在基因里的东西,几百万年都没变过。薛璟需要咬alpha,和alpha想要标记oga,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是本能。只是薛璟的方向和别人不一样而已。
这有什么丢人的?她不懂。她只知道自己可以帮上忙。她的信息素可以帮薛璟稳定暴乱,她的腺体可以承受薛璟的齿痕,她的身体可以做到这件事。
她可以帮上薛璟,这就够了。
这是她第二次真心感谢自己分化成s级alpha。第一次是在少管所。那天沉若棠走进来,告诉她教育期缩短了,可以提前出去。沉若棠说“你是s级alpha,这件事改变了很多”。陈封坐在行军床上,听着这些话,心里有一个很清晰的声音在说:太好了。
不是因为s级alpha有多厉害,是因为她可以出去了。
现在是第二次。她站在天台上,风从西边吹过来,桂花的甜香已经很淡了,十月的味道和九月不一样。
“那你就咬。”陈封说,“我又不会躲。
薛璟眉头微蹙,看起来还有些犹豫。“你会很痛。”像是怕吓到她。
陈封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被咬的痛,她经历过两次。第一次在天台,薛璟咬她的时候,剧痛从后颈炸开,膝盖发软,浑身脱力,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第二次在水泥台子旁边,薛璟咬得更深,她痛到冒汗,眼睛发红,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不像oga被标记时痛过之后会有安抚性的快感,alpha被咬,只有痛,纯粹的痛。陈封知道,她尝过了。
薛璟看起来不太情愿,她的眉头皱着,手指在栏杆上轻敲。
陈封看着她的侧脸,忽然有点急了。
这怎么行?她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一件事——唯一一件可以不欠薛璟,可以帮上她的事。
陈封不想让她犹豫,不想让她觉得咬自己是件需要犹豫的事。
“我经常打架受伤,不怕痛的。”
薛璟转过头看她,陈封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把手插进兜里,攥着那根烟。
“真的。你又不是没咬过,我哪次喊疼了?”
薛璟看着她的表情,有点想笑,但忍住了。
平常臭着张脸打架,对谁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这会倒是急得拼命在她面前证明什么。就差把“我真的不怕疼,你快咬我”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有点单纯。
薛璟不知道这个词能不能用在陈封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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