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2 / 3）

&esp;&esp;怪不得那个陈夏，会变成那样。

&esp;&esp;怪不得她的眼神里，已经分不清执念与疯狂。

&esp;&esp;陈夏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esp;&esp;她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esp;&esp;现在，她得“伪装”成这个时空原本的陈夏。

&esp;&esp;她需要时间。

&esp;&esp;需要更多的信息。

&esp;&esp;更重要的是，她必须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弄清楚一件事，那个陈夏，究竟有什么目的。

&esp;&esp;仅仅是为了杀死她，取代她，陪伴在那个阮枝身侧吗？

&esp;&esp;陈夏抬眼，目光锐利了一瞬。

&esp;&esp;“戚教授，”她刻意换了称呼，“你所说的方法，到底是什么？”

&esp;&esp;戚南裕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陈夏几乎以为她要避开这个问题。

&esp;&esp;“最开始，”戚南裕慢慢开口，“我们需要介质。”

&esp;&esp;“需要你想要的那个人作为介质。通过她的记忆，把你的意识投射回那个她所在的宇宙。”

&esp;&esp;“后来，”戚南裕继续说，“介质变了。”

&esp;&esp;“变成了我们自己。”

&esp;&esp;“我们可以进入我们自身记忆构成的宇宙。回到某个时间点，反复进入、反复相遇。”

&esp;&esp;“只要记忆存在，宇宙就存在。”

&esp;&esp;陈夏的呼吸逐渐变浅。

&esp;&esp;“听起来很美好。”她低声道。

&esp;&esp;“是。”戚南裕点头，“但也很危险。”

&esp;&esp;她转身走向操作台，调出一组复杂的脑部扫描图像，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让那张本就冷淡的面容显得更无机质。

&esp;&esp;“意识在多重记忆宇宙中穿梭，会逐渐失去稳定锚点。”

&esp;&esp;“情感越强烈，精神也会崩溃地越快，也越难醒来。一开始，需要外界的刺激，但后来外界也无法唤醒，只能通过自身。”

&esp;&esp;陈夏忽然笑了一下，她知道了。

&esp;&esp;“所以，醒来的方式，是自杀。”

&esp;&esp;不是疑问，是陈述。

&esp;&esp;戚南裕看向她，眼神里终于浮现出一点复杂的情绪。

&esp;&esp;“是的。通过在梦中结束自己的生命，强制切断连接，回到现实。”

&esp;&esp;“可问题是——”她停了一下，“你已经进行过太多次实验了。”

&esp;&esp;空气陡然凝滞。

&esp;&esp;“痛觉会被削弱。”

&esp;&esp;“死亡会被适应。”

&esp;&esp;“到最后——”

&esp;&esp;戚南裕的声音低了下去。

&esp;&esp;“连自杀，都不能让你醒来。毕竟，上一次实验，你说你在梦中自杀了自己三次，最后一次才成功醒过来不是吗？”

&esp;&esp;陈夏站在原地，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钉住了。

&esp;&esp;她忽然明白了戚南裕口中流浪的真正含义。不是一次次穿越，而是再也回不来。

&esp;&esp;“意识会在梦中继续流浪。”戚南裕道，“不断进入新的记忆宇宙，不知道醒来后会在哪里。”

&esp;&esp;“精神会逐渐失序。”

&esp;&esp;“你会忘记自己的来处，你的归处，直至疯癫，你的却陷入沉睡，如同植物人。”

&esp;&esp;陈夏的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esp;&esp;她想起那个陈夏的眼神。那种偏执、撕裂、又极度笃定的疯狂。

&esp;&esp;或许她经历了一次次地自杀，早已精神失常，发现自己已经醒不过来了。

&esp;&esp;“所以，”陈夏的声音有些哑，“唯一的办法是？”

&esp;&esp;戚南裕没有立刻回答。

&esp;&esp;她关闭了屏幕，实验室重新暗下来，只剩下顶灯低低的嗡鸣。

&esp;&esp;“毁掉那个世界。”

&esp;&esp;她终于说。

&esp;&esp;“切断你记忆的核心。”

&esp;&esp;陈夏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