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 / 3)
呀,你睡着了,”罗衡捋过她脑后的一缕青丝,在右手食指与中指间来回绕着圈,“睡着了才有胆子非礼轻薄人。”
“我才没有!”
魏书婷从他指间夺回头发,羞红着脸欲从他臂下钻出,却被他一把拦腰抱住。
“好,你没有……”罗衡见她动了气,忙抱着安慰,“是我居心不良,欲献殷勤讨佳人欢心,故意将手臂送到你嘴边。我只是一句玩笑话,婷婷别生气。”
“我没生气,”魏书婷埋头嘟哝,“你松开我。”
罗衡不敢在她未消气的关头忤逆她,只得怏怏松了手,沉吟了片刻,道:“有件事,我想同你说一说。”
魏书婷听他语气郑重严肃,不由抬眼瞅着他:“你的婚事?”
罗衡欲言又止地看着她,一时不知如何开口,犹豫半晌方道:“婷婷,你肯抛下一切跟我走么?”
魏书婷蓦地呆住了,良久才明白过来:“你家人已替你说定了?你答应了么?”
罗衡不忍看她眼中的伤色,双手捧起她的脸,缓缓笑道:“我不答应,他们说定也没辙。只是,我家里人皆不是善茬,我怕我在这里一日,他们便会偷摸儿往我屋里送各色女人进来。我既然答应你要‘一生一代一双人’,这屋里若是进了别的女人,我哪还有脸见你?
“我知道如此怂恿你跟我走,是将你置于不孝之地,也会让你受尽世人冷眼。可即便如此,我还是想问问你,你要不要跟我走?我们找个地方躲起来……”
“我们能躲到哪里去?”魏书婷打断了他,虽心似滴血,神情却出奇地平静,“你家在朝为官的亲友何其多,我爹在各地也有许多生意上的朋友,我们无论躲在哪里,都要过日子,过日子就会留下蛛丝马迹,总会被人找到的。再说……”
她顿了顿,瞅他一眼,低声续了下去:“我如何忍心抛下爹娘,还有大哥哥……我还有个即将出生的弟弟或妹妹……若是日后再也见不到这些人,我情愿死了……”
“别瞎说!”罗衡忙捂住她的嘴,“你既舍不得,就当我不曾对你提过这话。在今年乡试前,他们还不会逼我,我尚能和他们周旋周旋。”
魏书婷只觉有些对不住他,不知拿什么言语来回应他。
他为这段儿女姻缘多次忤逆家中父母长辈之意,甚至愿为此抛亲舍友;而她,至今都没为他做过什么,更没有为他抛亲舍友、随他远走他乡的勇气与决心。
她那细腻缠绵的爱,怕是终究不及他吧。
何况,她内心里,并不赞同他为自己断绝人伦亲情。那样,她便是与他在一起了,余生也不会安心。
现今,她多少看清了一点现实:魏家的门楣根基终究太薄弱,在一众江南大族里,犹如鸿毛尘埃,根本配不上罗家这样根深蒂固的江南士族。
“也许……”魏书婷认清了局面,低低道,“我们做回‘金鳞友人’会更好一些?”
罗衡眉心一紧,沉声问:“何意?”
魏书婷偏头道:“你知道的。”
“我知道什么?”罗衡急道,“我只知道,我们一直是彼此的‘金鳞友人’,这份情由浅入深,已融进我骨血里了。婷婷,你是对我没有信心,还是昔日对我的依恋爱慕都是假的?”
“没有……”魏书婷不由红了双眼,摇头道,“怎么会是假的?”
“那便是对我没有信心?”
“不是……”
“那是什么?”罗衡抬手替她拭去泪水,低声询问道,“你别哭,别哭……你告诉我,你究竟是何意?”
魏书婷抽噎好一会儿,方才稳住心神,用那双春水荡漾一般的目光看着他,深吸一口气,说:“我不想你为我悖逆亲友,弄得里外不是人。”
“我明白了……”罗衡不禁笑了,“明白了……姐儿慢慢大了,知晓自己要什么了,懂得取舍了。”
他从不知爱人的滋味如此难受,而被心底珍之爱之的姑娘舍弃的滋味,更是犹如万蚁噬心,是他从未体味过的滋味。
当日彩铃舍弃他而暗中与郎春白相好,他虽有痛失红颜知己的失意不甘,却似乎没有今日这样的剜心之痛。
眼前这姐儿明明尚小,何以如此牵惹他的心肠?又凭什么能将他这份真心随意丢弃践踏?
他忽然糊涂了,他究竟迷上了她哪里?
是她年幼娇嫩的面庞,是她天真温柔的性情,还是她满腹诗文的才情?
似乎都不是,又好像都是。
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身影面貌、性情才华……属于她的一切,他皆爱;唯独不爱她今日这副故作冷静、遇事逃避的态度。
“婷婷,”这时,罗衡并不敢逼迫她,也不奢望她能很快回心转意,只道,“你还小,婚姻之事是大事,我不该心急让你这时候就拿定主意、下定决心跟了我。这一年里,你再好好考虑考虑,你若想好了,再来告诉我你的决定,任何决定,我都接受。这一年里,我不会再见你,也不会再给你传递任何消息,免得乱了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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