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 / 2)
?”
“那你路遇不平见义勇为,我也不好拦着啊!”
“”张秋凛顿住脚步,深深地看了她两眼,叶青玄便用一双含笑的眸子、仰着头没心没肺地盯回去。张秋凛瞬间放弃:“算了。”
她加快脚步往前走,越过了那书吏。
进入太守府院内,一排布衣侍女站在影壁前,正对着一张临时支起的圆桌,桌上菜肴已尽,杯盘狼藉。孟怀昱正站在一位身穿灰白相间襦裙的中年女子身边,此人大约四五十岁,神态慈祥,面颊苍白,淡雅清冽。
叶青玄上前一步:“夫人。”
“允和,我一大早正找你呢。听怀昱说昨日文会出了些乱子,没伤着你吧?”
“我无事,夫人不必牵挂。敢问您这是”
叶青玄大方地甜甜一笑。她当然不会提及昨日出城会见了京城来的线人,且与那人同在城外驿站住了一夜。她把目光移到院子里正在扫地、剪枝的几个短褐布衣人身上。
魏芳歇看了一眼那些人,露出慈祥神态。“他们啊,是太守昨日从楼家富商手里救出来的役奴,暂时没找到安置的场所,放出去也是丢人,我就和太守商议着,留他们几日。这不,他们自愿帮忙打理府上,也是诚心。”
叶青玄平日见魏芳歇,其人虽是慈眉善目、菩萨心肠,但沉静寡言,不擅表露心迹,是个本分文雅的读书人。但像这般讲话时吞吞吐吐、神色躲闪,实在不多见。
更像在隐瞒着什么。而且藏得不深,旁边她女儿孟怀昱下一秒就给捅漏了:“这几个从前是母亲的学生,有这一层师生之情,自然是要收留。”
魏芳歇不悦:“昱儿,瞎说什么呢!”
孟怀昱道:“怎么了娘,您做这些善事,不愿与人声张,但我跟允和说两句还不行吗。”
张秋凛回头看向门前站着的那几个侍女,见她们的神色都不大自然,有几个察觉到她的目光后就显得眼神慌张。她心里微微生了疑,转向魏芳歇,恭敬地施了一礼。
“夫人,我是新任卫城通判张秋凛,前几日来府上拜会过。”
“我知道你。”魏芳歇笑道,“昨日若不是你帮忙,我家怀昱也没法把那楼氏押到公廨去报官。最近光州巡防军人员整顿,文会上值岗的人手不够,多亏了你们。”
“还要多谢孟姑娘为我开路。”张秋凛弯眉附和道,又转而向孟怀昱一拱手。孟怀昱抱拳回执一礼。
叶青玄看后暗暗感叹,我就出去了一天,你们怎么熟成这样了?
张秋凛又转向魏芳歇:“张某不才叨扰夫人,相对这些役奴问几句话。”
魏芳歇站在那未动,神色平和。“张大人请便。”
张秋凛则背手走到院子中央,抬高了嗓音问话:“你们当中有谁识字?”
“我。”
“我。”
“我。”
张秋凛微微诧异,侧目与叶青玄对了一个警觉的眼神。
这群役奴共计七人,竟然,全部都识字。
她又问了籍贯、生平、何时何地买入楼府为奴,这些役奴统统对答如流。哪怕问的是十年前的旧事,也都说一不二。
这些与孟章交给她看过的供词没什么不同,似乎一切都在情理中。
只是,那些役奴回答得太多流利,不露感情,看不出其中的身世悲苦,甚至透着淡淡的不屑。这样的态度与他们的处境太不相符。甚至,他们说是帮着太守府打扫庭院,却也只是拿着扫帚摆姿势,未见多上心。
其中有一个役奴看上去很年轻,二十岁出头,右眼上有一块旧疤,似乎让他多视力有损。许是因为年轻,他回答问题时也不敢问抬头看着张秋凛,好像很是紧张。张秋凛逮住这个软柿子,紧紧地逼问许久。
“二十年前的事,你都记得这么清楚?”
她稍一压低语气反问,那年轻人忽然慌张,把手边的水桶撞倒了,里面是用来浇花的肥水,一股腥臭味的淋了他自己满身。
“——杨灿,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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