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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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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玄问:“那你是何时回归讨逆军的?”

武净沉默了一瞬,沉吟道:“中睦十一年,何舜被三路叛军合力围困在均州北部山区, 弹尽粮绝,冬季大雪封山, 将有一场恶战。”

叶青玄脸上的表情一僵。

是啊,中睦十一年的那场大雪,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她们在部署决战时, 交给了我一支我能亲自统帅的军队,就让我走了。”

后来武净一直都没有想明白,她知道自己不可能真的叛逃,她总有一天要回去的。为什么这些人还要像朋友一样待她?为什么不杀了她泄愤,她们不是敌人吗?为什么不把她五花大绑,挂在战旗上向武光挑衅?难道是希望感化她吗?

可惜,她从小就是一个冷漠的人。这个策略可不会奏效。

如果有机会, 她真的很想问问何舜或谢遥到底是怎么想的,但她们都没有活下来。

武净从小就明白, 战场上瞬息万变,死生无常。

所以, 不要有眷恋, 不要有牵挂。

“谢遥是被父皇杀死了, 为了报昔日栽赃祖父的仇恨。当时何舜安排谢遥守卫业州, 而非直面前线, 父皇不知从何处知晓了这番调度,故意安排伏兵在路上埋伏。”

“何舜在混战中惨死,连尸首都找不到了。原本结成联盟的三路叛军自相残杀,就在那时候,温颂声来了。他带来了朝堂的讯息和榆州大将言明卓,他的加入扭转了战局。父皇最终胜利了。”

“混战之后,霍衍加入了讨逆军。我才知道当年送她出京城的人就是温颂声,而且他们这些年来一直有书信往来,就在大战前夕,温颂声还曾写信告知霍衍,他要带着应援兵马赶往均州。”

“所以,自从元宵宴上的意外后,我一直在想,温柏寒素来不曾参与朝堂纷争,他为什么动手?”

叶青玄反问:“你怀疑是因为他母亲谢遥?”

“不知道。”武净干脆道,“虽然当年是父皇亲手杀了谢遥,这一点确凿无疑,但我分明记得何舜命她南下护卫业州,父皇何以知晓谢遥的行踪?”

“这几年来,她的生前事鲜有人提及,是因为要顾及温颂声的面子。我想真相并不重要,也永远不会有人告诉我真相。”

武净笑了笑,好整以暇地盘踞在座榻一角。“你想知道的,我已经全都告诉你了。叶大人,我有一事想托于你。”

叶青玄顿时一震,坐直了道:“殿下请讲?”

“我方才已经说过,自从我回来以后,父皇不肯再信任我。我亦无意困在这座四方城中,我有一事,想请叶大人助我。”

叶青玄灵机一动,大胆猜道:“你该不会是想重回边疆、领兵作战?”

“正是。”武净十分满意地眯笑笑道,“但是父皇不会轻易地把兵权交予我。你放心,我不会拿这事为难你。我自己会去处理,但我需要在前朝有一个必要时能互相照看的人。”

“臣知道了。”叶青玄微微颔首。她已经数不清自己捡过多少根橄榄枝了,一时分不清自己到底算是哪边的人。

“敢问殿下,”叶青玄小心翼翼地措辞,“如何看待霍衍与白秀吟二人?”

她还记得昨夜武净对这两个明显站在一边的人态度截然不同,若说与霍衍有旧、一时难解,那白秀吟又是怎么一回事?

武净的回答很有意思。“霍衍心口不一,白秀吟作茧自缚。我最讨厌心口不一的人。”

叶青玄点头记下。

当叶青玄离开宫城的时候,正是第二日的上午。日光不烈,洒在冬夜枯寂的大地上,白茫茫的一片。不远处的墙边有一人伫立着,应是正在等她,看见她出来后,遥遥地招手示意。是谭衡。

自元宵宴之变,二人还没见过,谭衡作为方循的门下弟子,那夜是跟着一起去了正殿,也就是说他应该看到了温柏寒行刺的全过程,也理应比她更先一步知道温颂声的情况。

果然,谭衡疾步而来,无复平日悠闲从容之态,焦虑地道:“允和!这两天都闹开锅了,你从长公主那里过来时,可听到什么动静?”

“没有。”叶青玄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去见了长公主?”

武净平时的存在感很低,元宵宴也没怎么露面,谭衡怎会有此一问?

谭衡边走边说:“哎呀早都传遍了,长公主对你厚爱有加,赏赐了饭食新衣,真不愧是你!走到哪都受人欢迎!你看看!”

他边说边指着叶青玄刚换新的锦袍,一身红紫,金鹤祥云,高调华贵不像她本人的审美,确是武净刚刚赏赐给她的。叶青玄忽而心有所感,回望向宫城高耸的大门,见两边的城楼上似有一到白衣人影,在静静观望着她。

叶青玄在元思殿里借宿了一夜,转眼间消息就传遍了满城。

她又想起了武净叮嘱的那句:“能一眼看出不对劲的都是小啰啰,是为掩藏后面的人。是很可怜。”

武净的语气有点高傲,叶青玄处听总觉得不舒服。现在一想来,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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