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2)
剑在怀,说话时抿着嘴角,兴致缺缺似的。
“我看洛师兄是真可怜,都有点着了魔似的……大家都是同门,师姐给个好脸又能怎样呢?”
“——三儿。”
“玉屏崖那么高,跳下去必然无救,难不成还真能死而复生?只有师姐还天天惦记大师兄……不是,惦记他。”
“……”
“他又不傻,拿了《龙渊古卷》自然要躲起来练,师姐是之前在外游历不晓得,那会儿他把自己关在房里一个多月——”
剑光来得又快又疾。男弟子吓得浑身一颤:“严师姐?”
“再让我听到这种闲言碎语,就休怪剑招无情。”
男弟子讷讷称是,往后退了两步,下颌处的剑却依旧抵着不放。
“告诉洛银,门内我不对他出手,但若是南北大比时叫我遇见,我绝不留情。”女弟子冷冷道,“不要以为仗着元长老偏袒就可以肆无忌惮说那些疯话!”
男弟子吃了一吓,颇狼狈地告退转身,立时走了。
成君瞪圆了眼珠子望向那名女弟子,半晌垂下头,沉沉叹了口气:“莺莺啊……”
“你师妹哪里是小黄莺,简直是个炮仗,一点就炸。”夏舒闲闲捋着小白狗脑壳上的碎毛,大喇喇走进酌云亭,没有半分听了壁脚的羞愧之意。顺手将小白狗放到亭内摆着的石桌上,对那女弟子点了点头:“严姑娘。”
严仓庚面无表情的:“你是?”
“我叫夏舒,云卷云舒的舒,是个秘术师。此来九岳山是为给姑娘看一把剑,不知姑娘可愿一见。”
“剑?”
“是,剑名临渊,长三尺三寸,剑柄有暗纹,镡上阴刻‘端方’二字,剑穗坠一枚玉珠,珠径半寸不到,乳白莹润,雕成一朵莲花模样。”夏舒背完成君反复跟他念叨的词,将身后那把剑解下来送到严仓庚眼前,歇一口气才道:“成君说他只信得过你。严姑娘,可否移步再叙?”
“……”严仓庚低下眉眼,夏舒瞧得清楚,望向临渊剑的目光满是怀念,盈盈美目水汪汪的,竟是泫然欲泣。“真是大师兄……?你……?”
成君看得一阵心酸,又不好出声安慰,急得原地追着尾巴转了好几圈,倒把严仓庚给逗乐了。
“这里没外人,只是说话没关系的。”她揉了揉眼,“夏公子,不是专来给我送师兄这把剑的罢。”
“不错。”夏舒将临渊剑背回身后,道:“我来这里,是为了让他回来。”
“回来?”严仓庚显是愣住了,“夏公子是要去玉屏崖看师兄当时跳下去的地方还是……?”
“不,我是说,我要复活他。”夏舒一字一顿,“不过确实得去崖底看看。我要先确认,他的身体是否还在那里。”
【作者有话说】
本章章节名化用自陶渊明《答庞参军》:“昔我云别,仓庚载鸣。今也遇之,霰雪飘零。”
幻梦长不醒
夏舒问严仓庚是否知晓柏铃与郑直的消息,他俩脚程快,想必昨日就该到了。严仓庚说确实有这么两位奇怪人物,不止打扮怪,本事也怪得很,一个使两把流星锤,差点砸断一位弟子的佩剑;另一个年纪小些,应该是位秘术师,使一手寰化毒术,还会放许多毒虫,光是那些虫子便让不少人唬一跳了。
“……他们上门打架来了?”夏舒挑眉,心想他俩不是来这里问成君的事吗,怎么听来倒像专程赶来切磋似的。
“他们是来为大师兄收尸的。”严仓庚道,“可山门上下谁都知道,跳下玉屏崖必然尸骨无存,不要说收尸,怕连片衣裳碎布都寻摸不到。他二位仍是坚持,掌门无奈,只得由着他们在山门处闹了一场,如今已请到客房暂住了。”
成君听了一愣。上次郑直来时分明不是这样,郑直说过,头回上山九岳山掌门是将他打下山去的,怎的事到如今反而客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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