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 / 2)
周风绵一声不吭的偷偷跑了出去,第二日清晨便乖乖的主动上门来找周不苦。
神器之所以被称为神器,是因其中精妙绝伦的灵力运转核心,它能无限放大修士的灵力表现。因此周不苦首先要教会周风绵的东西便是控制细微灵力输出的大小,实战中稍有偏差便会失控,或是干脆点就被吸成一具人干。
这是个相当枯燥的过程,更何况周不苦现如今根本无法给周风绵进行实际演示,只能口头教导。也庆幸周风绵理解力一流,试了几次便能自主的练习了。
自这日起周风绵便晨昏定省的来找周不苦,对于对方因缺觉少眠的憔悴面庞进行完完全全的视而不见,到点就来,就这样勤勤恳恳的练了一个月的灵力控制。
周不苦一向是极欣赏这类勤勉好学的学生的,也情愿顺着周风绵的意倾囊相授。
只是今日他观周风绵的面容,眼窝深陷,小脸都不止瘦了两圈,便只好叹着气叫停了。
“你歇两日再来吧。”周不苦道。
周风绵很不服气,拍案而起啪一声给裴澜雪拍醒了。
裴澜雪在里屋说道:“风绵,你过来下。”
屋子里现如今被那种清苦的煎药味盈满了,裴澜雪坐在床边,手边摆着个豁了小口的象牙白药碗,他将散落的头发重新束好,向在门边踟蹰的周风绵招了招手,示意他坐过来。
周风绵犹豫了一会儿,坐在了周不苦常坐的那个床边竹椅上。
“来,尝尝这个。”裴澜雪也不知道从哪摸来一小碟点心递给周风绵:“你还是个小孩,学了一上午该累了。”
周风绵接过盘子低声道了谢,拿起一块塞进嘴里,缓慢的咀嚼着,模样文雅挑不出错处。但叫人看不出来他嘴里嚼的是块好吃的点心,而像是干粮之类食之无味的东西。
裴澜雪见状说:“吃不惯吗?”
周风绵只摇头。
裴澜雪看着面前这个眼下难掩青黑嘴唇紧抿的小少年,心想他仅仅是透过周风绵身上象征着准六级符阵师的周家内门弟子袍,就能看见其后的朝乾夕惕,其中艰难苦楚,定是旁人难以想象的。
“回去小憩一会吧。”裴澜雪拿了手帕给周风绵把手擦净:“不急这一会儿,天塌下来有我们这些大人撑着。”
周风绵闷闷的“嗯”了一声,他抬眼看着裴澜雪不言语。
裴澜雪的目光向来是极坚定和澄澈的,好像一眼就能将这个人看到底,让周风绵难以拒绝他的请求。
周风绵沉默的把吱哇乱叫的朱颜笔放进袖里乾坤打开门离开了。
周不苦见这不要命的小子终于走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撩帘进里屋将欲开口,却见裴澜雪已侧卧着沉沉睡了过去。
窗外冬雪下大了,天色阴沉,周不苦点了盏灯放于案上,烛火晃了晃。
他拂过裴澜雪落下的一缕乌发,回过神时如触火般忽得一抖,那缕长发如水般从他指缝间溜走了。
执着
不过一月有余,周风绵便能极其精准熟稔的控制灵力的输出,连周不苦都挑不出什么错处来。
周家的严苛要求造就了周风绵扎实的符阵基础,周不苦离开周家前闭关近十年,因此未曾在书院亲自教导过在小辈中极富盛名的周风绵,如今见识其出众的才能,自然是对其十分满意。
裴澜雪经过一个月的静养,终于得到清江的准许下地走路。
他也终于得以重新拾起丢弃已久的剑,在庭院中别了条枯枝练剑。
裴澜雪的剑数与他本人的风格大相径庭,一招一式皆含杀意,冷硬如冰,气势凛然。棕黑的枝身将雪风劈开,沉凝精炼的剑气几乎能将雪风拦腰斩断。
周不苦坐在廊前的竹椅上一手捧了杯热茶喝,一手拿了周风绵交来的符咒刻印本来看。周不苦有意纠正他的行笔,因此要求周风绵每日将昆仑法阵续写的符咒内容在普通书页上撰写下来交予自己检查。
周风绵也开始逐渐着手于昆仑乾坤阵的重建。
原先昆仑法阵尚且完整,只需符阵师日常维护便可,如今完全击碎,便只能依靠朱颜笔在原先销毁的残阵上进行再塑了。
此次昆仑法阵完全破碎是八门庭会在不暴露研究内容的情况下向周家要求外派朱颜笔的最好时机。
周不苦心想:得抓紧时间了。
他看向旁若无人的比划着招式的裴澜雪,片刻后微微垂下眼睛,将手中的茶杯放下。
裴澜雪拿着枯枝的手一顿,收势转头看向周不苦。
“剑主,陪我去趟末瀑吧。”周不苦说。
末瀑深渊其实是一片被人为开采的巨大深坑。遍地是裸露而出的不明蓝色晶体以及刀痕剑痕,凝固的暗红色痕迹印刻其上。
最底部是一片如同绿松石般泛着黑色裂纹的蓝绿色琥珀。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蓝色雾气,吸入后唇齿间都泛着些诡异的甜香。
这片满目疮痍的深渊,就是人类贪婪最具象的表现。
裴澜雪带着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