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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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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守太监躬着身子,声音恭恭敬敬的“沈公公,张公公不在,您是随堂太监,按规矩今夜需在玉熙宫外守夜。”

沈河:“………”

黑秀才!黑手!黑帮凶!变色龙!

沈河的脸像一张被人揉皱了的纸,整张脸都扭曲得变了形状,他生无可恋,有气无力道:“知道……

小太监退下下去。

沈河孤零零守在殿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看着门缝里透出来的烛光,看着烛光在门纸上晃来晃去。

站了一会儿,腿开始发麻了起来。

等到殿内灯火全灭,他实在撑不住,左右看看没人,便一屁股坐在地上捶腿。

锤完腿后,沈河也懒得站起来了,反正现在也没人,坐坐又不会咋滴,难不成就因为坐在地上,就要把我剥皮楦草,以儆效尤啊?

只不过,坐着坐着…

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从脚底板涌到头顶,涌得他眼皮发沉,脑子发昏。

沈河靠在柱子上,闭上眼睛,心想就眯一小会儿…

就一会儿…

于是他睡着了…

梦里,朱钦煜骑在他身上,桎梏着他的肩膀,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井里头有什么东西在烧,烧得又旺又烈。

那人眼神凶得要吃人,一遍遍地低吼:“不准走……不准离开我……”

一遍一遍的,像一台坏了的留声机,卡在同一个地方,怎么也过不去。

紧接着梦境切换了。

一条巨蟒爬上来,鳞片光滑,泛着冷光,缠住他的四肢,越缠越紧,越缠越紧,紧到他喘不过气。

蛇头凑过来,吐着信子,冰冷的信子划过他的皮肤,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沈河猛地睁开眼睛。

一道巨大的阴影罩在他面前,把月亮遮住了一半。

月光从阴影的轮廓边缘透出来,勾勒出一个人的形状。

那个人站在他面前,穿着中衣,头发散着,没有束冠。

月光映在来人脸上,竟和梦里的朱钦煜重叠在一起。

沈河本能地往后一缩,又尖又响喝声道:“滚!别碰我!滚开!”

声音在廊下回荡,嗡嗡的,像一口被人敲响的大钟。

景祐帝站在原地,没有动。

“你在害怕什么?”

这一声轻轻把他从梦魇里拽了出来。

沈河错愕地抬眼,借着朦胧月色仔细一看,才猛地看清面前这人是景祐帝,不是朱钦煜。

他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后背却已被冷汗浸得发凉。

见他只是怔怔看着,不说话,景祐帝眉峰微蹙,又重复了一遍:

“朕问你,你在害怕什么?”

沈河咽了口唾沫,跪下去,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奴才……奴才做了个噩梦,无意惊扰陛下,奴才该死。”

景祐帝并未为难,淡淡抬了抬手:“起来吧。”

沈河松了口气,小心翼翼从地上爬起,垂手立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谁知景祐帝却低下头,随意拍了拍台阶上的浮尘,竟就这么席地坐了下去,全然不顾什么帝王威仪。

他偏过头,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示意沈河过来。

沈河嘴角抽了抽:“陛下,奴才……奴才不敢。”

“别装了。”景祐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推辞的笃定,“朕看得出来,你心里没少嘀咕,何曾真怕过这些规矩。朕让你坐,你便坐。

嘿,被你发现了~

沈河轻手轻脚在他身旁远远坐下,半个身子都绷得僵直。

晚风掠过廊下,吹起景祐帝散落的发丝,在月色下轻轻飘动。

他望着天上那轮孤月,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你也经常做噩梦?”

月下交谈

沈河注意到景祐帝话里那个“也”字,心里微微一动。

他抬眼看了看,月色下的帝王卸了朝冠,散了长发,周身那股凌厉的威仪像是被夜风吹淡了几分,眉眼间竟透出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与惆怅。

胆子这种东西,果然是看人下菜碟的。

压迫感一弱,沈河那点“以下犯上”的毛病就又开始冒头了。

他斟酌了一下,语气放得又轻又缓,轻声道:“陛下……也经常做噩梦吗?”

景祐帝偏过头来看他。

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不似白日里那般锐利逼人,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沈小四,你如今几岁了?”

沈河眨了眨眼,怎么你也想说我适合穿湖蓝,宝石绿要合身的多吗?

说实话,他还真不知道沈小四到底多大。

不过,可以从沈承安被千刀万剐的时间往前推,估摸个差不多的岁数,他恭恭敬敬道:“回陛下,奴才如今十九岁。”

景祐帝语气平静道:“朕登基那年,你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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