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 / 2)
挤了挤,显然不想搭理他。
不久前还好好的,如今换到自己清醒,对方却又有了恙,脸色还那么差,跟前几日失血过多的症状一模一样。
要说中间没发生什么事,祁沧尘第一个不信。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如野草般疯狂蔓延生长,直至真相彻底无处遁形。
他出去了一趟,找客栈小厮要了遍水。
完事后特意坐在一旁,待临祈又睡过去,怕他中途醒过来,掐诀多施了个昏睡咒。
尽管心中早有预料,可当真正亲眼看见对方另一只手腕上缓慢愈合的伤痕时,祁沧尘的心情还是非常复杂。
果不其然。
这下不止神识,有问题的地方可太多了。
恢复神智后,一共瞒了自己多少,这点恐怕也只有临祈自己心里清楚了。
直接问肯定是不现实的,若想知道真相和原因,只能自己一点一点地去查。
“小骗子。”他垂下眼睑,声音很轻很轻。
尽心尽力养护了这么多年,突然发现对方瞒了自己很多秘密,不内耗不多疑绝对是不可能的。
突然发现伤处就已经很可怕了,更可怕的是对方身上可能还不止这一处。
祁沧尘扶着临祈靠坐在自己身上,两指蘸了些许药膏,帮他处理完腕上淤青和另一道还未愈合的伤口后,正襟危坐许久,内心挣扎反复,心理建设做了一遍又一遍,这才忐忑着将手探入临祈的衣裳。
帮忙脱衣时,他下意识闭眼,又钝感力极强地反应过来不对,重新把眼睛睁开。
目光缓慢下瞥,衣衫一件又一件剥落,指腹抚过身体每寸沃土,每掠过一处都会惹得怀中人激起一阵不适颤栗。
饶是已经在心里警告过自己数遍——只是为了看对方身上有无其他伤痕。
可真到第一次毫无遮掩去看时,祁沧尘还是忍不住红了耳朵,喉结亦是不住滚动。
后续翻来覆去探了个遍,该看的,不该看的,都差不多了。
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真的。
尽管过程很煎熬,但好在还有些许慰藉。
除了手腕,身体其他地方并无伤处,挺白的。
虽然事先有关窗户,但耐不住晚间寒凉,一直光溜溜的,就算被下了昏睡咒,还是会感觉到冷。
临祈偏头靠坐在祁沧尘怀里,无意识地往他身上贴。祁沧尘被他蹭得起火,刚抵住临祈凑过来的脑袋,忽地就被拉住手腕。
少年紧闭双眼,长睫垂下淡淡阴翳。脸是乖巧的,嘴是毫不留情的:
“兄弟,那啥收一下,硌到我了。”
祁沧尘:“。。。”
好想把他的嘴堵上。
还有,谁跟他是兄弟了?!
祁沧尘尴尬捂脸,依言按枪,心中默念清心咒,结果不仅起不了一点作用,反而惨遭反噬。
不论是回忆还是现在,想的、念的都是方才见到的情景。
清心不成,自讨苦吃。
又没过多久,忽地感觉有些许液体顺着人中从鼻腔缓缓流出,他犹豫着伸手一抹,眼前漫开一片血色迹象。
伴随着一阵轻微耳鸣,极致的羞耻感如决堤之水般汹涌而至。
持着最后一点理智帮临祈盖好被子遮羞后,祁沧尘嚯地一下站起身,匆忙推门出去了。
经过走廊时,还撞见了同在一处客栈住宿的宋清明。
见祁沧尘步履匆匆,难得如此失态,宋清明盯着他的惨状捂嘴惊呼,说话依旧直得扎心:
“祁道友,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啊?”
“是修炼途中受伤了吗,没有走火入魔吧?!”
很可惜,因为问得不是时候,他的问题并未得到答案。
祁沧尘落荒而逃,找客栈小厮又要了一遍水,处理掉脸上狼狈,洗了把脸冷静许久,才重新回了客房。
走路同手同脚,不知道的还以为干了什么亏心事。
好不容易才端回了从前那副高冷模样,没持续三秒,忽然想起临祈还裸着,又绷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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