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局势之下(3 / 3)
据链的情况下,这两者之间有巨大的操作空间。严守完全可以推说不知情,甚至可以反过来斥责此人目无法纪。而这个人,既然敢这么说,就意味着他要么有足够的把握自己扛下所有能换来别的,要么就是……得到了某种不会明说的承诺或授意。”
“去他大爷的!”瞿迦终于忍不住,低低骂了一句,胸口因怒气而微微起伏。她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分析了,从薛宜欲言又止的忧虑里,从父亲偶尔凝重的神色中,甚至从其他渠道隐约传来的风声,拼凑出的图景和她哥哥此刻说的相差无几。但知道归知道,理解这种弯弯绕绕的、令人作呕的“游戏规则”,并不代表她能心平气和地接受。“又是这套!出了事就找‘临时工’,找‘个人行为’顶缸!真当别人都是傻子吗?”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翻了个毫不掩饰的白眼,那动作里带着富家千金被保护得很好、因而对底层污糟规则格外不耐的骄矜,也带着一丝无能为力的挫败。“我就是不爽!明明是他们家的问题,明明严思蓓就是个被惯坏了的、无法无天的混账东西,严守也绝不清白!可现在倒好,一个‘自首’好像就能减罪,一个‘个人行为’就想把严家摘出去?凭什么?!”
她的愤怒如此直接而鲜活,映在瞿砚和深潭般的眸子里。他没有试图去安抚这份愤怒,因为某种意义上,他理解甚至共享着这份情绪。但他更清楚,在这个盘根错节的名利场中,单纯的愤怒和黑白分明的道德判断,往往是最无用的东西。真相需要证据来钉死,而证据的获取与呈现,本身就是一个布满陷阱、妥协与交换的战场。
“就凭现在的证据,还不够‘一击毙命’。”他最终只是重复了这句话,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般不容置疑,“所以,沉住气。看棋的人,比下棋的人更需要耐心。严家这盘棋还没下完,谁是棋子,谁是棋手,谁又会在什么时候被弃掉,还未可知。”
他话没有说尽,但瞿迦听懂了那未尽的寒意。严家或许已是大厦将倾,但最后的倒塌方式,以及倾塌时究竟会砸倒多少人、暴露出多少埋藏更深的秘密,才是真正决定性的时刻。而现在,所有人都在等,在观望,在暗自角力,等待着那“一击毙命”的时机,或者……等待着有人,为这摇摇欲坠的大厦,送上最后一根稻草,或是,在它倒下时,有能力避开溅射的砖石,甚至从中攫取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算了,他严家是死是活,是能翻身还是彻底烂透,都和我没半个钢镚儿关系。”瞿迦利落地一挥手,仿佛要将刚才那番令人憋闷的讨论连同严家这个名字一起扫进垃圾桶。但她话锋随即一转,目光如探照灯般重新聚焦在自家兄长脸上,那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关切和一丝执拗的审视,“但、你怎么样,和我有关。很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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