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离开(1 / 3)
“第一个问题。你独自被困在幽深潮湿的地下洞穴,已经两天没有水喝,身体寒冷虚弱。四周漆黑,只有微弱岩壁微光。这时一只受伤的小野猫跌落在你脚边,它同样又渴又怕,没有逃跑,主动往你的身边依偎,仿佛想寻求庇护……”
“这会让人觉得难受,但我想我会为了生存,借用小猫能提供的能量。”
“下一个问题,你漂泊在无边无际的平静海面,趴在一块漂浮的浮木上……”
提问者的吐词中没有偏颇,而受问者的感情则标准得像是教科书。
问答声在诊室内无间歇地反复,摄像机的快门闪烁约四十次后。
“……”
提问者看见仪器停止记录,叹了口气:“最后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会杀了我?”
受问者轻轻摇了摇头:“周医生,这太残忍了,我不会对你这么做的。”
他身上的束缚衣仍旧,搭配里面的红衣显得对比强烈,但他存在的整体却是协和的:“你的心情不好,对待我的态度也和以前不一样,我可以做些什么吗,或者我刚才的回答有什么还需要改正的地方。”
周安瑜身上有一股浓重的无力感:“不,你的回答和你表现出的情绪都在偏差范围内,和以前一样好。”
并且所有的仪器和表现都在显示他处于潜意识催眠状态。
当年被选为卿彦的医生,一部分就是由于他能够顺利催眠卿彦,现在想想有点可笑,这不过是卿彦做到的吧。
周安瑜现在真的觉得自己那些想要帮助或者理解的想法过于儿戏。
卿彦从周安瑜的表现中意识到了刚才的错误,温和道:“……抱歉,应该是我太累了,一般我会在面对同类问题的表情中有微小的变化的。”
如吴琦所言,周安瑜所谓的监护人并没有什么权限,他甚至这里是最后一个知道军部要搬运卿彦的,还是被作为被控制者告知,在这里对卿彦做这种早就无用的测评。
不,或许也有用,毕竟这更像是长期的对他的一个服从性测试,就像在定期喂给他的精神类药物一样,起到一个控制和安心的作用,也能从这些诊断报告中找到各个时期的不同——但是真假就不一定了,卿彦的社会化进行的太好了,或者他确实对欺诈如此熟悉,测谎仪对他说的内容也全都是肯定。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卿彦并没有多少迟疑:“b区,应该在某个地下室。”
周安瑜并不算诧异,他的判断一直很精确,即使每次搬运都是专车接送,从不告知目的地,并且会绕路和模糊时间,每一次的方位也有相当大的改变,但是卿彦总能发现他身处在哪。
毕竟在搬运途中他虽然被控制但仍旧保持清醒。但不采取药物迷晕也是经过研判的,因为不确定他以前遭受教会那边的药物实验后是否会产生某种抗性,也要防止迷药对他的身体造成影响。不过最大的原因还是体内药物不能及时检查,如果出现伪装晕倒、诈骗、暗示、催眠的情况他们就束手无策了。
只能用最踏实的物理方式隔绝他的感官。
周安瑜还是觉得不可置信:“那些袭击是你授意的吗,你知道吗?”
卿彦并不避讳:“我并没有直接命令……教徒总是那么极端,不过毕竟只有这样对我的管理才会松懈。”
“……”
周安瑜难以继续话题,他才知道卿彦是教会的圣子。之前他从未被告知过这些,最多只是知道卿彦和秦氏有渊源,毕竟那边的势力也会插手监管。他也才知道了他在教会的一部分事情。
教会最开始发现他的时候,他才五岁,但是那时的他就已经杀过人了。
这可能是一种本能或者预兆,也可能当时死亡的人确实有些脆弱,但他确实被毫无疑问地被认定为杀害者——他用刀给了那人致命一击,并从那个人触碰他的手开始,认真地把指甲与下面的肉分离拆开,把人体组织按自己的理解进行剖析。
一段时间甚至有过他会吃人的谣言。
教会收容了他,把他关在一个纯白的房间中,没有同伴,没有食物,没有参照物,强灯光一直点亮,他被固定在约束椅上,被强迫没有睡眠。
这是正常人待几个小时就会被吓哭的禁闭室,也是足以摧毁任何幼小精神的行为。
但是他没有,隔了一天后,教会的人对他的状况进行测试询问时,他反应平和,甚至能把他经历过的时间精确到分钟,他的回复是可以通过自己的脉搏心跳进行读秒,那时教会就发现了他对自己的身体和世界的观察极其精准,他甚至能够做到基础的反暗示。
那么这种专业的审讯形式就对他几乎无用,这也是以后他在任何地方接受讯问都会被专门告知工作人员的一件注意事项。
在保持最低生存状态的条件下,那时的他在禁闭室待了二十天,教会都从未有这么长时间的备案,最后也不是因为禁闭得到了什么进展而终止了这个行为,而是因为教会发现了他更大的价值。
教会检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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