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出府(2 / 3)
了让她回来。”
&esp;&esp;春兰应声退下,那句“小姐不去看看吗”哽在喉咙里没有问出口。
&esp;&esp;春兰走后,林清韵在窗前站了很久。
&esp;&esp;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烦躁。
&esp;&esp;去年秋天的她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是恼怒,自己的贴身丫鬟未经允许就往外跑,换哪个主子都要发火。
&esp;&esp;可如今她站在窗前望着柴房那一点微弱的烛火,从心底涌上来的分明不是恼怒,是一种闷闷的、酸涩的、让她喉咙发紧的恐慌。
&esp;&esp;她想去哪里?她想见谁?她是不是想离开?这个问题像一根极细的针,扎在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拔不出来,也按不下去。
&esp;&esp;苏瑾回到拢翠居时已是深夜,走路一瘸一拐,膝盖上的布裤洇出了几点血迹。
&esp;&esp;林清韵隔着珠帘听见她窸窸窣窣铺褥子的声音,一句话也没说。
&esp;&esp;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说,用主子的语气太冷,用别的语气又太明显。
&esp;&esp;她只能把脸埋进枕头里,在黑暗里听着珠帘那边苏瑾揉膝盖的极轻微的声响,心疼得手在被子底下攥成了拳。
&esp;&esp;次日清晨,胡太医又被请来了。
&esp;&esp;这一次比上一次有经验,进了拢翠居便径直走向外间的脚踏,给苏瑾看膝盖。
&esp;&esp;苏瑾有些愕然地抬头望向珠帘,她想起了倒春寒那场高烧,小姐也是这样把胡太医请来,也是这样故作冷淡地躲在珠帘后面不露面。
&esp;&esp;帘后林清韵翻动书页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根本没在听外面的动静,只有她自己知道,书页上的字她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耳朵一直在捕捉外间胡太医的每一句诊断,“碎瓷割得较深,万幸未及筋骨,需外敷金疮药,静养数日。”
&esp;&esp;胡太医留下了金疮药,留下了活血化瘀的方子,留下了“静养数日,”的嘱咐,临走时在门口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
&esp;&esp;苏瑾将金疮药捧在手里,瓶身冰凉,小巧的白瓷兰花瓶。
&esp;&esp;她抬起眼,望向珠帘,帘后的人影正拿着一本书,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翻得比平时快得多,像是书上的字一个都没看进去。
&esp;&esp;那一刻苏瑾心里动了一下。
&esp;&esp;是那种不应该有的、危险的、会让她的计划变得更加复杂的动。
&esp;&esp;苏瑾不想等了,巷口那个卖栗子的老妇人已经等了她一整个冬天。
&esp;&esp;她不知道晋王的布局到了哪一步,不知道父亲的案子什么时候会有转机,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
&esp;&esp;但她知道,再在这里当一只乖顺的奴婢等下去,只会把所有的可能性等死。
&esp;&esp;她需要出府,她需要去见父亲。
&esp;&esp;在苏瑾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下,林清韵实在不忍见她受罚,便向父亲求情,准许她每月出府前往狱中探望父亲一次。
&esp;&esp;插叙完,下接第二十一章:
&esp;&esp;正月初八夜,苏瑾回到脚踏上躺下,她睁眼看着天花板,在心里盘算了一遍又一遍。
&esp;&esp;苏瑾明白,林清韵对她的态度早就已经转变了,不像是单纯的同情,也不像是主人对奴婢的怜悯,林清韵对她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求,那个骄纵的相府千金自己未必完全懂得,却在每一次靠近时被牵着走。
&esp;&esp;苏瑾懂得,她不想懂得,但她就是懂得。
&esp;&esp;她知道小姐每次嘴硬别开头时耳尖会红,知道小姐每次说“我没说不喜欢”,之后会懊恼地把自己的脸埋进枕头,知道小姐在七夕那夜问出那句“一辈子,”后匆忙补上的“一辈子当主仆也是可以的,”花了多大的勇气。
&esp;&esp;她都记得,记得这一年来小姐每一次靠近时的体温、呼吸、睫毛颤动的频率、指尖从她发间滑落的弧线,她把这些记得太清了,以至于此刻盘算着如何利用这些东西时,心如刀割。
&esp;&esp;而她现在需要利用这个,这不是心安理得的决定。
&esp;&esp;她躺在脚踏上,把那一摞林清韵送她的新书看了一遍,那些书已经不止是去年春天林清韵撕了她的《治国方略》后送来的那批,后来这一年里小姐又陆陆续续添了些新册,有的是七夕过后小姐悄悄夹了片红叶在她案头的。
&esp;&esp;苏瑾把每本书里夹的梧桐叶书签、红叶、七夕那根红线都放在掌心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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