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 / 3）

有剪爪子，猫又能造成什么大的伤口？

&esp;&esp;这里是梦，他是梦的主宰。幻术师语气诱哄，“睡一觉，然后我就会找到你。回去之后，没有人会计较这件事的，芝芝。”

&esp;&esp;现在，睡吧，芝芝。

&esp;&esp;在他身后，茶几上的陶艺花瓶旋转成一个圆圆的小点，“嘭”一声消失了；阳台上摇晃的风铃戛然而止清脆的响声，好像有不可见的巨量时间加诸其上，一瞬间麻绳朽化，贝壳化为淡色的砾子；公寓里的摆设和家具一应融化，地板、墙面、天花板、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esp;&esp;取而代之的是从前的景象，城堡里的芝芝的房间。

&esp;&esp;房间。柔软的床铺。温暖的被窝。该睡觉了。

&esp;&esp;该睡觉了。

&esp;&esp;芝芝的眼皮变得沉重。

&esp;&esp;她的四肢变得绵软，整个人慢慢失去着力点，是搭在她腰间的手臂将她锢住，她才没有继续向下滑。

&esp;&esp;他一手圈住她，一手将她往下垂的脸捧起来。她没什么力气，侧脸依着他的手掌，长长的睫毛扑扇着，细碎如两只被他捕捉的蝴蝶。k

&esp;&esp;他说：“你困了。”

&esp;&esp;她复述：“我困了。……？”

&esp;&esp;“对。你困了。所以睡吧，你应该睡了。”他轻轻在她耳边说。

&esp;&esp;她也迷迷糊糊跟着说：“我、我应该……睡了……”

&esp;&esp;她脸上露出乖巧的神色，仿佛孩童即将进入梦乡，而在这之前，她下意识收紧手指，抓住了信赖的、在床边看着她的人的衣服。

&esp;&esp;于是他哼唱安魂曲，无害的声音让人放松，“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小孩，”柔软的安眠曲伴随着她，男人体贴地帮她拉上被子，“睡吧，睡吧——。”

&esp;&esp;最后，还有晚安吻。

&esp;&esp;没有什么血色的嘴唇吻了吻她的额头，冰凉细碎，他满意地看到她神色恍惚，眼里露出困倦之人的失神。

&esp;&esp;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小孩。我亲爱的——

&esp;&esp;睡吧，睡吧。

&esp;&esp;醒来之后一切都会好的……

&esp;&esp;……吗？

&esp;&esp;恍惚闭上双眼，明明已经困得受不了，却没有办法安心地沉睡。有什么东西挥之不去，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去解决，不可以就这样睡下去，快睁开眼睛——

&esp;&esp;芝芝。

&esp;&esp;快睁开眼睛——

&esp;&esp;——芝芝真的睁开了眼睛。

&esp;&esp;乌色剔透的眼珠定定地望着前方。

&esp;&esp;半晌，好像察觉到发生了什么，女孩的眼珠转了一下，这一下如同搅动大地的地龙，带起不可控的蝴蝶效应。

&esp;&esp;嗒、嗒、嗒、

&esp;&esp;有什么东西在开裂。

&esp;&esp;芝芝缓缓看向裂痕，幻术、真实、梦境，三者交错之间，她在哪里呢？她慢慢得出了结论：这里是她的梦。

&esp;&esp;现在她不想做梦了。她要醒过来。

&esp;&esp;于是，她就醒了过来。

&esp;&esp;随着梦的主人的清醒，梦境出现了震荡。波动。骚乱。大块大块的片段往下坠落、破碎、迸溅，露出真实的底色。轰隆的声响从四面八方延绵传来，仿佛巨石砸击平地。

&esp;&esp;“不可以。…不可以。”

&esp;&esp;芝芝说：“哪怕是玛蒙，也不可以。”

&esp;&esp;玛蒙对她没有恶意，所以玛蒙在她的梦境里想做什么都可以，因为玛蒙总是对她很好；可是如果他想要对山本武他们动手，那么哪怕是玛蒙也不可以，因为山本武他们不仅是无辜的、还同样对芝芝很好。

&esp;&esp;倘若他们因为别的原因而发生了争端，玛蒙要杀山本武他们，芝芝不会阻拦。可是因为她，玛蒙要杀他们，芝芝不同意。

&esp;&esp;她不同意的事情，谁也没有办法改变。

&esp;&esp;梦的碎片化作闪彩的光点，在视野所及之处崩碎，如同转瞬即逝的花火。玛蒙停下了动作，他先是愕然，接着大怒：“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停下！”

&esp;&esp;在梦里死亡，在现实里同样会受到影响。这就是很多人常常在清醒时想“我要在梦里跳楼”，真的到了梦里的高楼天台边时，却潜意识不去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