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 / 3)
翊然冰冷的下颌,“听话,咽下去。”
&esp;&esp;或许是真被高热烧得神智涣散,或许是低沉嗓音里某几近恳切的意味穿透重围,沈翊然反抗的力道松懈,失焦的眼眸茫然地睁了睁,顺从地微微张开干裂的唇。
&esp;&esp;喻绥温柔地将丹药送入他口中,又凭空一握,取过温着的清水,小心地喂他抿下几口。
&esp;&esp;沈翊然喉结艰难地滚动,吞咽时细长的脖颈绷紧,脆弱得像易折的苇秆。
&esp;&esp;喂完药,喻绥并未松手。
&esp;&esp;他让沈翊然靠在自己臂弯里,另一手取过储物袋里备好的软巾,用微凉的清水浸透,拧得半干,然后轻柔地擦拭沈翊然汗湿的额头,濡湿的鬓角,还有细白脖颈上黏腻的冷汗。
&esp;&esp;喻绥动作熟练而专注,仿佛做过千百遍。
&esp;&esp;药力渐起,温和的安抚意味流转向四肢百骸,翻腾的恶心似乎被稍稍抚平。
&esp;&esp;沈翊然沉重的眼皮掀开丝缕缝隙,视线朦胧地聚焦在近前。
&esp;&esp;熹微的晨光透过窗棂,恰好勾勒出喻绥低垂的侧脸。
&esp;&esp;那人平日或戏谑或散漫的神情全然不见,眉宇微蹙,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专注擦拭的模样,尽是虔诚的温柔。
&esp;&esp;“……你未曾阖眼?”沈翊然哑着嗓子问他。
&esp;&esp;“说什么胡话,”喻绥抬眼看他,嘴角勾起惯常的弧度,让人放松却显得有些勉强,“我睡得很好。”
&esp;&esp;沈翊然很轻地扯了下嘴角,不知是讥讽还是无力。
&esp;&esp;他刚想说什么,另一波恶心感再度席卷,甚至比先前更烈。
&esp;&esp;沈翊然蓦然自喻绥臂弯里挣脱,再次扑向床边,这次连掩口的力气都无,只能狼狈地张着口,身子痉挛着,发出空洞而痛苦的干呕声。
&esp;&esp;胃里空空如也,灼热的酸水不断上涌,呛得他眼尾通红,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溢出,滑过惨白的脸颊。
&esp;&esp;喻绥看得心尖都在抽痛。
&esp;&esp;他上前,一手稳稳扶住沈翊然摇摇欲坠的肩膀,另一手轻轻覆上他因用力而微抖的脊背,掌心隔着潮湿的单薄衣料,抚过节节凸起的脊椎骨。
&esp;&esp;待呛咳与干呕稍稍平息,沈翊然脱力地瘫软下来,额发湿透,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般,只剩胸膛还在微弱地起伏。
&esp;&esp;喻绥取来干净的软巾,小心地替他拭去唇角的水渍与粘连着的泪痕,温柔得像对待初雪。
&esp;&esp;第19章 美人,难受就抓着
&esp;&esp;沈翊然疲惫地阖着眼,任由他动作。
&esp;&esp;他还想说什么,熟悉的反胃感顶上来。沈翊然倏而蹙紧眉头,身子控制不住地前倾,又伏在榻边干呕。
&esp;&esp;他早已辟谷,腹中空空,只能呕出透明的胃液与酸水,烧灼着本就疼痛的喉咙。
&esp;&esp;徒劳而折磨,沈翊然纤长的手指攥住身下的锦褥,手背青筋凸显,单薄的肩胛骨起伏,仿若濒死的蝶翼,整个人入群得像是下一刻就要碎在晨光里。
&esp;&esp;“美人,难受就抓着。”喻绥将自己的手臂递到沈翊然手边,声音低哑下去,“别忍。”
&esp;&esp;沈翊然已然脱力,意识在灼热的痛苦边缘浮沉,恍惚间,指尖触及到温暖,便如溺水之人攀住浮木,无意识地收紧,指尖深深掐入喻绥的小臂。
&esp;&esp;喻绥眉峰未动,那点刺痛于美人仙君恒长的痛苦而言,不过如此。
&esp;&esp;喻绥耐心地抚着他的背,在他呕吐的间隙,用温热的软巾轻轻拭去他唇角狼狈的水渍,重复着无意义的安抚:“很快就好了……嘘,慢点呼吸……”
&esp;&esp;又一阵剧烈的痉挛袭来,沈翊然弓起身子,脖颈拉伸出弧度,喉间溢出呛咳与干呕。
&esp;&esp;他实在吐不出什么,每呕一次喉咙就火辣辣的疼。
&esp;&esp;额际,鼻尖沁出大颗大颗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混着眼角生理性溢出的泪水,湿漉漉地沾湿了散乱的鬓发。
&esp;&esp;沈翊然没有哪刻比得过现在狼狈不堪。
&esp;&esp;“慢点……跟着我呼吸,沈翊然。”喻绥的声音就在人耳畔,引导着沈翊然紊乱的气息,“对……就是这样,别急。”
&esp;&esp;待这一波煎熬稍稍平复,沈翊然脱力地靠回喻绥支撑着他的臂弯里,眼帘半阖,胸口急促地起伏,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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