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2 / 3)
&esp;&esp;还是从那年在清虚宗的废墟上建起辞妄宗,一个人扛着所有人的希望和未来,不敢倒下,喊疼的时候。
&esp;&esp;“咳咳咳咳——”这回的咳嗽比方才更急更密,沈翊然脸更白了,近乎透明,能看见太阳穴下细而淡青的血管。
&esp;&esp;“呕……”沈翊然又吐了。
&esp;&esp;他偏着头,侧脸压着榻沿,黑发散落在枕上。嘴唇刚张开,血就涌了出来,暗红而稠的,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青色的榻布上,洇开大片。
&esp;&esp;“咳咳……呃……”
&esp;&esp;沈翊然咳得难受,身子跟着一颤,又一口血涌出来,这回混着些透明的液体,亮晶晶的,像是泪。
&esp;&esp;泪似的液滴落在血泊里,血便嘶嘶地响,冒出细小的白泡,榻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黑剥落,露出底下的木榻。
&esp;&esp;木榻也黑了,裂开细纹。
&esp;&esp;沈翊然眉头皱着,额上沁出冷汗,睫毛上挂着的不知是汗是泪。
&esp;&esp;“唔…咳咳咳咳咳——”喉咙里咕噜一声,沈翊然咳得身子弓起来,手抓着榻沿,指节泛白。
&esp;&esp;血丝从他嘴角垂下来,断断续续的,沈翊然眼睛半睁着,瞳孔散着,视线不知落在哪里,嘴唇翕动,却没出声。
&esp;&esp;又是一口血,这回少些,混着更多的透明液体,落在地上时,腐蚀出一个小坑。
&esp;&esp;沈翊然呼吸愈加急促,胸脯起伏得厉害,意识模糊,手指已经蜷不紧了,搭在锦褥上,哑声喃唤,“喻绥……”
&esp;&esp;
&esp;&esp;喻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的。
&esp;&esp;跟梦游一样,走,走,走,走到那间屋子的门前,停下来。
&esp;&esp;喻绥自然看见了人的结界,心放下大半。
&esp;&esp;还能布结界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esp;&esp;喻绥伸出手,手莫名发抖,脏兮兮的,沾着霜和泥土,指尖染着青白。他用手去碰那结界,想试探又怕惊扰到什么。
&esp;&esp;结界没有拦他。似是认出什么,温柔地拂过喻绥的手指,从他指尖让开,让出一条为他量身定做的路。
&esp;&esp;我操。
&esp;&esp;堪比人脸识别啊。喻绥心跳空了两拍,禁不住苦笑了下,这结界不会就是个摆设吧。
&esp;&esp;傻子都拦不住,能拦住谁啊。
&esp;&esp;他走进去。门没锁,一推就开了。
&esp;&esp;屋里很暗,没点灯,只有从窗棂漏进来的稀薄月光。
&esp;&esp;月光落在榻上,沈翊然身上,落在他苍白,被冷汗糊满了的脸上。喻绥倚在门扉,没再动弹。
&esp;&esp;沈翊然在发烧。烧得很厉害。喻绥不用靠近都能觉出来。
&esp;&esp;榻上人两颊似被人涂了层薄薄的胭脂,从里到外都在烧的红。从颧骨蔓延到眼尾,眼尾蔓延到鼻梁,呼吸很急很浅。
&esp;&esp;沈翊然烧了大半宿。
&esp;&esp;烧像是永远不会退,要把他整个人都烧成连回忆都留不住的虚无才肯罢休。
&esp;&esp;在榻上翻来覆去,想把自己从足以将这个世界里抹去的痛苦里挣脱出来。
&esp;&esp;时而咳嗽,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血从他嘴角溢出来,顺着下淌,过脖颈,衣领,滴在锦褥上,清洁术去了又添新的触目惊心的湿痕。
&esp;&esp;沈翊然呕吐,蜷缩着,毒从他身体里被逼出来,沈翊然也睡不安稳。
&esp;&esp;他还会醒,会在咳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撑着榻面坐起来,会在吐得浑身发抖的时候用那颤抖而冰凉的手擦去嘴角的血,会在烧得神志不清的时候用沙哑含混得像是在说梦话嗓音唤谁的名字。
&esp;&esp;沈翊然调息了很久,久到那窗棂外的月光从灰白变成了银白,又从银白变成了惨白,天蒙蒙亮了。
&esp;&esp;喻绥就那样站在门边的阴影里,站了一整夜,啥事也没干。
&esp;&esp;他就说嘛,谁离了谁不能活啊。
&esp;&esp;沈翊然总算能起身了。
&esp;&esp;一夜调息,也不过是把它压下去,让它暂时蛰伏在经脉最深处,等着他虚弱的时候再卷土重来。
&esp;&esp;这都是自己该受的,沈翊然想。
&esp;&esp;沈翊然坐在榻边,垂着腿,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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