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3）

缓缓地安静地，却不容忽视。

&esp;&esp;李季真盯着看了许久，眸色幽深，随即垂下眼，浓密的眼睫遮住了眸中所有的情绪。

&esp;&esp;他的手指在那片莹白如玉的背脊上停了太久，久到桑渡都察觉到了不对。

&esp;&esp;真哥？桑渡侧过头，想看他，还没好吗？

&esp;&esp;李季真收回手，动作自然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sp;&esp;他将瓷瓶的盖子拧上，放回袖中，声音恢复了那种一贯的冷淡。

&esp;&esp;好了。

&esp;&esp;桑渡伸手摸了摸后背，那片淤青还在，但痛感已经消了大半，只剩下一片舒适的清凉。

&esp;&esp;他喜滋滋地一边系衣带一边转过身，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esp;&esp;谢谢你，真哥。

&esp;&esp;李季真看着他，那双冷淡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涌动，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esp;&esp;三日后再开始修炼。他说，这几日，你只需养伤，顺带跟小云培养感情。

&esp;&esp;桑渡的眼睛一亮，嘴角翘得老高，整个人像一朵被阳光晒开了的花，从里到外都透着欢喜。

&esp;&esp;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里的小云，小云正缩在壳里，懵懵懂懂地看着他。

&esp;&esp;听见没，小云，他对着掌心里的小乌龟说，爸爸可以陪你三天，开不开心？

&esp;&esp;小云眨了眨眼睛，慢悠悠地伸出了脑袋蹭了蹭他。

&esp;&esp;桑渡被这一蹭蹭得心花怒放，心都软成了一摊水。

&esp;&esp;他把小云捧到眼前，仔细地端详着这只刚出生不久的小东西。

&esp;&esp;黄色的壳，黑色的四肢和头，花纹像一幅缩微的水墨画，每一笔都恰到好处。

&esp;&esp;它的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小小的黑宝石，里面映着他的倒影。

&esp;&esp;你说你长大了会变成什么样呢？桑渡自言自语道，会不会长到很大很大？大到我能骑着你到处跑？

&esp;&esp;小云歪了歪脑袋，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慢悠悠地把脑袋缩回了壳里。

&esp;&esp;桑渡被它这副不关我事的模样逗笑了，伸手轻轻戳了戳它的壳。

&esp;&esp;小云在壳里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表达别戳了别戳了，我要睡觉了的意思。

&esp;&esp;桑渡恋恋不舍地把小云放回软垫上，小云立刻缩成了一团，安安静静地趴在那里，像一块圆润的黄色石头。

&esp;&esp;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它光滑的壳面上，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esp;&esp;桑渡看着它，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

&esp;&esp;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拥有了一件真正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esp;&esp;虽然它只是一只巴掌大的小乌龟，虽然它现在什么都不会只会缩壳，虽然它以后大概也不能骑着到处跑，可它是他的。

&esp;&esp;他的心从此也不再漂浮着。

&esp;&esp;桑渡自然地趴在软垫旁边，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跟小云面对面。

&esp;&esp;阳光暖暖地照在他身上，把困意一点一点地勾了出来。他的眼皮越来越重，视野里小云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最后变成了一团温暖的黄色光晕。

&esp;&esp;他睡着了。

&esp;&esp;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睫毛微微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角还挂着一丝未散的笑意，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esp;&esp;小云从壳里探出脑袋，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悠悠地爬过去，在他手边缩成一团，也闭上了眼睛。

&esp;&esp;李季真坐在对面的蒲团上，看着这一人一龟，沉默了很久。

&esp;&esp;午后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将整个静室染成了温暖的淡金色。

&esp;&esp;桑渡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偶尔轻轻颤一下。

&esp;&esp;他趴在那里，整个人缩成一团，呼吸轻柔得像一阵微风。

&esp;&esp;李季真收回目光，垂下眼，睫毛微微颤动，像冰山被暖风无声无息地化开一角。

&esp;&esp;他没有叫醒桑渡，也没有离开。

&esp;&esp;他只是盯着自己刚才给桑渡上药的手，指腹上还残留着方才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