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刻骨铭恨（虐男）（2 / 4）

她的嘴角往上牵了一下，不是笑，是肌肉痉挛。

&esp;&esp;“你看你那个样子，”她说，声音忽大忽小，“你看你那个恶心的、下贱的、脏兮兮的样子。”

&esp;&esp;她蹲下来，和秦绶平视。

&esp;&esp;这个距离，秦绶能看清她眼睛里每一根充血的红血丝，密密麻麻的。

&esp;&esp;她呼出来的气息喷在他脸上，那种甜腻的味道更浓了，浓到发苦，像一种过量的、腐败的糖精。

&esp;&esp;“你妈知道你在做这个吗？”她问，语气突然变得天真起来，像一个好奇的小女孩在问一个无害的问题，“你妈知道你在这里卖吗？”

&esp;&esp;秦绶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了一个含混的音节，像是“不”，又像是什么都没说。

&esp;&esp;女人突然暴怒起来。

&esp;&esp;没有任何过渡，没有任何征兆，就像有人猛地按下了某个开关。

&esp;&esp;她脸上的天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不加修饰的、原始的愤怒。

&esp;&esp;这种愤怒不是冲着他来的，或者说不仅仅是冲着他来的，它太大了，太满了，像是一个被堵住了所有出口的高压锅，终于在某个脆弱的缝隙找到了宣泄的方向，而他恰好站在那个方向。

&esp;&esp;她开始打他。

&esp;&esp;第一下是耳光，右手，用尽了全力。

&esp;&esp;秦绶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左耳嗡的一声响，像是有人在他耳朵里放了一颗鞭炮，耳鸣声尖锐地穿透了整个脑袋，太阳穴突突地跳。

&esp;&esp;嘴里有一股铁锈味弥漫开来，舌尖抵到上颚的时候尝到了血的腥甜，是口腔内壁被牙齿磕破了。

&esp;&esp;第二下是拳头，砸在他的肩膀上，骨头被重击的感觉像是被人拿锤子敲了一下，整个肩膀到手臂都麻了。

&esp;&esp;然后是指甲。

&esp;&esp;她的指甲很长，修剪成尖尖的形状，涂着暗红色的甲油，像十片小小的刀片。

&esp;&esp;她抓向他的脸，在他的颧骨下方留下了四道平行的血痕，皮肤被划开的感觉是火辣辣的、灼烧般的痛。

&esp;&esp;她一边打一边骂，骂的内容秦绶已经记不太清了，或者是不愿意记清。

&esp;&esp;那些词句像碎玻璃一样从他的意识里划过，有些留下了划痕，有些直接嵌进了肉里。

&esp;&esp;她说他脏，说他贱，说他活该，说他不配活着，说这个世界上少他一个会更好。

&esp;&esp;每一下都带着一种宣泄的、释放的、近乎快感的力道，好像她打在他身上的每一拳，都能把她体内那个折磨她的东西打出来一点。

&esp;&esp;秦绶没有还手。

&esp;&esp;不是不想，是不能。

&esp;&esp;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防御的动作，蜷缩起来，用手臂护住头和脸，把身体最脆弱的部位藏起来。

&esp;&esp;这是他在母亲那里学会的——不反抗，不还手，不顶嘴，把身体缩到最小，等待风暴过去。

&esp;&esp;他做得很熟练。

&esp;&esp;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撞开了。

&esp;&esp;有人冲了进来，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力气很大，把那个女人从他身上拉了起来。

&esp;&esp;她挣扎着，尖叫着，腿在空中乱踢，鞋子飞了出去，嘴上还在骂，还在骂，那些恶毒的词句在空气中飘散开来，像一群被惊动的黑色飞鸟，扑棱棱地四散而去。

&esp;&esp;秦绶躺在地上，蜷缩着，没有动。

&esp;&esp;他的左脸肿了，嘴唇裂了一个口子，血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他衬衫的领口上，洇开一小朵一小朵暗红色的花。

&esp;&esp;肩膀上被拳头打过的地方已经变成了青紫色，按下去硬邦邦的，像是里面淤了一团死血。

&esp;&esp;有人过来扶他，他不记得是谁了。

&esp;&esp;他被搀着站起来，膝盖疼得几乎站不直，整个人靠在那个人的身上。

&esp;&esp;他的眼睛是干的，没有哭，眼眶甚至都没有红。

&esp;&esp;他只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像有人在他的骨髓里灌了一大桶冰水，冷得他浑身发抖。

&esp;&esp;他被带到了一间办公室里，有人拿来碘伏和棉签帮他处理伤口。

&esp;&esp;消毒水碰到破皮的伤口时火辣辣地疼，他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