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 / 3)
匆,神色间带着浓浓的疲惫。
远远看见路喜站在听政殿外,江碌的脚步微微一顿,眼底掠过厌恶。
再抬步时,脸上已经挂上了笑意,走到路喜面前,微微颔首,语气客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生硬:“路公公。”
路喜转过身,看见是江碌,神色倒是平淡如常。他微微颔首回礼,语气不冷不热:“江公公。”
江碌是和陛下一起长大的老人。
他以为陛下一登基,他便顺理成章的是紫宸宫的大总管。
事实也确实如此,可好日子没持续多久。
路喜这小子不知怎的就入了陛下的眼。
一开始只是一个小太监,在御前跑跑腿、传传话,谁也没把他当回事。
可渐渐地,陛下越来越倚重他,大事小事都交给他去办,连江碌这个“老人”都被晾在了一边。
再然后,他被调去了殿中省做掌事。
殿中省的位置自然不差,掌管着后宫上下的物资调配、人事安排,是个油水丰厚的差事。
可比起陛下身边的大总管,还是要差上许多。
每日要应付的人太多,要管的事太杂,宫中的贵人多如牛毛,这个传唤一下,那个传唤一下,他像个陀螺一样被人抽着转,一天到晚都穿梭在后宫之中,连口气都喘不匀。
譬如今日。
午膳后才歇了不到半个时辰,德妃娘娘便派人来请,他匆匆赶到长信宫,德妃的意思很明确,母家要送两个人进宫,让他安排。
刚从长信宫出来,宫人又告诉他,寿康宫的人去了殿中省传话,太后要问话,他又马不停蹄地往寿康宫赶。
出了寿康宫,他又转道去了长春宫。
最后,他还要来紫宸宫禀过陛下。
一个下午,后宫的东南西北他几乎走了个遍,能不累吗。
更让江碌心中不平的,是那些从前在他面前恭恭敬敬的人,如今摇身一变,成了他要向他们恭恭敬敬。
“咱家求见陛下,不知陛下可有空?”
路喜看了他一眼,实话实说:“咱家帮你通传一声,陛下要不要见你,咱家就不知了。”
江碌点了点头,拱手道:“谢过公公。”
路喜转身,推开听政殿的门,走进一步,躬着身子禀报:“陛下,殿中省江碌有要事求见。”
殿内,孟令姝正靠在赵琮怀里喝着热茶,听见江碌两个字,孟令姝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
赵琮一边道了一声让他进来,一边示意孟令姝起身。
路喜应了一声,转身走出殿外,对江碌道:“江公公,陛下召见。”
江碌躬身走进了听政殿。
江碌低着头,走到殿中央,恭恭敬敬地跪下:“奴才给陛下请安。”
再次看见这令人恶心的身影,孟令姝实在装不下去,脸上笑意消了个干净。
赵琮正偏头,要开口让孟令姝先退出去,正巧看见这一幕。
略一停顿的功夫,江碌已走到殿中央,恭恭敬敬地跪下:“奴才给陛下请安。”
赵琮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收回来,落在跪在殿中的江碌身上,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什么事?”
江碌跪在地上,将今日各宫交代的事一一禀报。
“回陛下,今日德妃娘娘传召奴才,说长信宫此次有三位宫女年满出宫,宫中伺候的人手不足,娘娘母家有意送两人进宫补缺,请陛下定夺。”
赵琮听完,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准了。”
后妃母家送人进宫伺候,这种事算不上新鲜。
尤其是嫔妃有孕,母家送几个信得过的侍女进来,图个安心。
赵琮对此事算不上反感,只要不过分,他一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江碌又禀报了蜀锦分配之事,今日上午,殿中省新进了三十匹蜀锦。
蜀锦珍贵,一年也进不了几回,如何分配确实需要陛下亲自开口,才能服众。
赵琮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不紧不慢地开口:“母后那里送十匹,德妃、贤妃、柔妃,各五匹。”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偏转,不经意地坐在一旁的孟令姝,又不动声色地收回来:“还有五匹,送到紫宸宫来。”
江碌微微一怔,送到紫宸宫?
江碌不敢多想,连忙应了一声:“是。”
“还有别的事?”
江碌叩首:“没有了,奴才告退。”
江碌站起身,抬起头,正要往后退之时,看见了陛下身旁有张熟悉的脸。
他定睛一看,瞳孔猛地一缩,是舒儿。
江碌的脸色一僵,他下意识地低下头,将那瞬间的震惊和慌乱掩饰了过去。
这一瞬间的失态,被赵琮收归眼底,他微微蹙眉,已起了疑心。
江碌退了出去。
赵琮微微偏头,看向孟令姝,开口时语气不紧不慢,却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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