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折我陪你(1 / 2)
宋玉珍回家后,并未见到胡友义。
孙素芬大概是觉得愧疚,或是想要弥补她,白天没有去灵堂,留在了家里,饭菜都是做好了才叫她吃的。
午饭添了一道红烧鱼肉,晚饭的餐桌上也有一盘炒鸡蛋。
有好吃的,宋玉珍绝不亏待自己,和胡秀秀分吃得干干净净。
吃过晚饭,天慢慢变黑,孙素芬点好煤油灯,去屋里拿了五块钱给她:“昨晚婉秋跟我说,她的婚事准备订下了,想让你陪着去镇上买东西。等二叔公的丧事办完,你们再出门。你拿着这钱,去买点想要的东西。”
每次胡友义想要动手动脚,家里总会在明面上拿一笔补偿给她,宋玉珍习以为常,毫不扭捏,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哭闹没用,她可不会跟钱过不去。
孙素芬正欲再说点什么,田婉秋急匆匆跑进来:“孙婶,不好了,胡叔晚饭多喝了一碗酒,出门的时候摔进了沟里,现在昏迷不醒,你快去看看吧。”
孙素芬大惊失色:“怎么回事,摔在哪儿了?”
“就胡二叔公家出来不远的那条沟里,旁边有棵杏子树的。”
孙素芬顾不上细问,匆匆忙忙出门。
宋玉珍刚听到时有些惊诧,很快心里又升起一股难言的喜悦感,看到报信的人是田婉秋,忙拉着人询问:“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咋摔沟里了?”
“不知道啊,二叔公家附近那么多人,而且胡叔昨晚喝得更多,一个人回来都没摔着,今晚莫名其妙就摔了。”田婉秋也纳闷,那片地方除了黑点,路又宽又平坦,在大队生活久的很少会栽跟头。
不过喝醉酒的男人嘛,发生什么事都有可能。
“严重吗?”
“脑袋摔破皮了,流了一大滩血。我听人说,双腿好像还骨折了。”
宋玉珍吐出心中的浊气,畅快却又不得不装出一副担忧的模样:“没摔死就是福大命大了。”
这就是报应。
田婉秋赞同道:“可不是,胡叔这回算运气好,刚摔下去一会就被周同志发现,喊人下去沟里背他上来,不然大晚上的,在沟里昏迷不醒,没人看见,说不定会受更重的伤。”
“你说是周苍野发现了胡叔摔倒?”宋玉珍是真的诧异了,同时心里怪怪的。
救胡友义的人怎么会是周苍野?等等……宋玉珍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信息,越想越觉得诡异,他会是那么好心的人吗,在打谷场的时候,可是连男性长辈都得不到他一个好脸色。
周苍野性子是冷,但应该不会眼睁睁看着别人在自己面前昏迷无动于衷,可她还是觉得这事凑巧了些。
田婉秋倒没想那么多:“对啊,我今天在二叔公家第一次看到那个周同志,听说是县里拖拉机站的工作人员。刚才胡叔一出门,他后脚就跟着离开了。幸好有他路过,不然胡叔今晚真的凶多吉少。”
宋玉珍默默闭上嘴,没再说什么。
她心里忍不住惋惜,怎么就不伤得再重点呢?最好把子孙根给摔断了。
胡友义这回伤得确实很严重,大队的赤脚大夫治不好,连夜被送到了镇上的卫生院。
孙素芬是第二天早上回来的,赶回来收拾住院要用的东西,看着宋玉珍的眼神很是复杂:“你胡叔双腿骨折有点严重,要住院几天,这两天我先去照顾他,后面再让彩妹去照看,家里没人挣工分,你明天下地干活。”
“行。”
孙素芬焦头烂额,赶着时间回镇上卫生院,拿完东西就急匆匆走了,胡彩妹依旧在二叔公家帮忙。
下午胡二叔公出殡,宋玉珍代表家里出面,去送了一程,看到了周苍野。
两人没有搭话,吃完饭各自离开。
大队有老人去世,除了族中人要帮忙几天,其他人都是第一天过来吊唁一下,然后照旧下地上工。
那些下工的人不包括宋玉珍,她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家好好睡一觉。
胡友义骨折住院,她心里松快,昨晚睡得很安稳,就是起得早,现在又困了。
小路上有人三三两两的结伴回家,其中一个黑黝黝的男人盯着宋玉珍挺翘的屁股看了几眼,吹了个流气的口哨:“玉珍丫头,中午饭吃饱了吗?没饱的话,叔给你几个白面馍馍。”
另一个男人打趣道:“李富贵,你又想送吃的给玉珍丫头,不怕回家了你婆娘知道后揍你?”
“我这是照顾后辈,我婆娘能说什么?她在我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李富贵得意道。
旁边的两个男人哄笑。
李富贵涨红了脸,刚要为自己辩解几句,一道声音挤进来:“胡叔公出殡,几位叔叔在这里说笑,不怕胡家人误会?”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宋玉珍回头看了眼,男人黑着脸,神色莫名。
“周同志,误会,误会,我们开玩笑的。”李富贵尴尬地笑笑,脚底一抹油,赶紧溜了。
其他几个人也溜得很快。
村里有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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