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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卖品】宴会的暗涌(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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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透透气。”谢时安走过去,在他旁边的窗台停下。

两人并肩站着,沉默地看着窗外。喷泉的水声潺潺,远处隐约传来宴会厅里的音乐。

“你没有感觉吗?”谢时安忽然问。

沉宴侧过头看她:“什么?”

“那些人。”谢时安的声音很轻,“那样看你。”

沉宴沉默了几秒,然后很淡地笑了笑:“习惯了。”

叁个字,轻描淡写。但谢时安听出了里面的某种东西——不是委屈,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沉的、近乎麻木的接受。

她的视线落在他腕上。那块表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醒目。

“表很适合你。”她说。

沉宴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情没什么变化。“你母亲选的。”

“她知道你手腕的尺寸?”

沉宴的手指在表带上停顿了一下。“量过。”他说,“做西装时一起量的。”

语气自然,像在陈述事实。但谢时安想起那天晚餐桌上,母亲亲自帮他调整表带长度的样子。指尖在他腕骨上停留,像在确认尺寸是否合适,也像在确认所有权。

“也是,”她移开视线,“要合身才好。”

沉宴没有接话。他喝了口酒,喉结滚动。放下酒杯时,谢时安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痕——很淡,但能看出曾经长期戴过戒指。

现在那里空空如也。

宴会厅里传来一阵掌声,大概是有人致辞结束。音乐换成了舒缓的爵士乐。

“该回去了。”沉宴说。

“嗯。”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宴会厅。进门时,柳冰正和几位男士交谈。看见沉宴回来,她很自然地朝他伸出手。

沉宴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柳冰便顺势挽住他的手臂,继续和面前的男人说话:“……所以我说,年轻人还是要多带出来见见世面。阿宴虽然不擅长生意,但眼光还是不错的。”

她说话时,手指在沉宴手臂上轻轻敲了敲,像在强调什么。沉宴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附和。

那个男人——谢时安认出是某个地产公司的老总——目光在沉宴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笑起来:“柳总说的是。沉先生确实气质出众。”

语气里的意味深长,连谢时安都听出来了。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柳冰要去露台抽烟。她朝沉宴抬了抬下巴:“陪我出去。”

两人穿过人群往露台走。柳冰依然挽着沉宴的手臂,脚步从容。经过谢时安身边时,她侧头低声说了句:“少喝点酒,等会儿还要回家。”

“知道了。”

露台的门开了又关。谢时安透过玻璃,看见母亲点燃香烟,沉宴就那样静静地候在柳冰身侧,半垂着头,任由烟草的味道侵蚀他的西服。他不仅仅是拿着烟灰缸,他整个人都像是一个盛放柳冰权力和欲望的器皿。风吹起他的发丝,露出他那双盛满了夜色的浅灰瞳孔,里面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既然已经被卖掉,那就彻底坏掉”的、清冷的沉沦。夜风吹起柳冰的发丝,她说了句什么,沉宴便微微低头,侧耳倾听。

那个画面很美——成熟优雅的女人,年轻俊美的男伴,夜色,香烟,低声交谈。像电影海报。

但也仅仅像海报。

谢时安忽然觉得很累。她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小口抿着已经温掉的香槟。

宴会结束时已近午夜。

回程车上,柳冰闭目养神。车内的顶灯调得很暗,只有仪表盘的微光映照着她疲惫但依然精致的侧脸。

“今天表现不错。”她忽然开口,眼睛没睁开,“李太太私下跟我说,你比她女儿那个钢琴老师弹得好。”

沉宴的声音平静:“您过奖了。”

“下周王家有个茶会,你跟我去。”柳冰顿了顿,“穿那套浅灰色西装,衬你肤色。”

“好。”

对话简短,像主人在安排日程。谢时安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的两人。沉宴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暗处反射着零星的光。

车开进别墅车库。叁人下车,走进大厅。

“我去睡了。”柳冰说着朝楼梯走去,走到一半停下,“对了,明天陈律师九点到,你记得准时。”

“知道了。”

柳冰上楼了。高跟鞋的声音在楼梯上敲出有节奏的声响,渐行渐远。

大厅里只剩下谢时安和沉宴。

壁灯的光线昏黄,在地毯上投下温暖的影子。沉宴解开西服扣子,松了松领带。这个动作让他整个人松懈下来,那种宴会上的紧绷感消失了。

他朝楼梯走去。经过谢时安身边时,他停顿了一下。

“晚安。”他说。

“晚安。”谢时安听见自己的声音回答。

沉宴上楼了。谢时安还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他刚才站的位置。

空气中还残留着宴会的味道——香水,酒气,雪茄的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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